粉粉果凍水

已經忘了什麼時候決定做女孩子了。因爲什麼呢?我想,開始時應是期待不一樣的自己吧。幻想成自己強大、美麗,永遠與邋遢面目再見,可能還帶有一絲「本能」?不知。

開始時本來零錢不多,便開始存錢亂買女孩子衣服。家人覺得詫異但不好阻止,爲此我還和媽吵過好多次架。想起來頭皮發麻。開始並不知美爲何物,當然就不知如何打扮自己,但我還是這麼出門了。當然是嚇人,但也並沒什麼人注意我。

後來遇到一位友人,告訴我好多「如何成爲女孩子」。但也許我笨吧,到現在都沒有領悟。她帶着我把頭髮剪成了可愛的波波頭,看上去更像女孩子了一點。但卻還是不像,做女孩子又不是考試,哪有速成一說。她告訴我「她討厭那些女裝子,根本就是亂搞」,是呀,對事物沒怎麼付出努力,粗糙,隨便發幾張取悅男性的照片,卻受歡迎,獲得大量心。對於付出汗水的人,這不是侮辱是什麼呢?我也認同。後來漸漸覺得,蠻空洞無力的。

就這麼一年年過去,直到現在,有時以爲我完全擺脫了過去的糟糕,但事實卻還是沒有擺脫。不戴上假劉海的我一點也不像女孩子。熟悉我的店家也只是一直在叫「靚仔」,可能只是因爲我是男孩子?不,如果像女孩子,她們叫出「靚仔」不覺詭異嗎?說到底我還是不像女孩子。當然,也有不戴劉海的時候,友人說我「挺像女孩子,還帶有一絲可愛」,在這樣那樣的懷疑下,我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怎麼樣了。

後來見一非常想成爲友人之人,是一位嬌小可愛的女孩子。她像我以前高中時把玫瑰放在我頭上的小女孩,這麼想不好吧,因爲確實是不同的人。看着她的樣子我突然就覺得我一點都不像女生了,對比起自己那油當當樣,大概對方也不認爲我是吧。

之前在知乎上看到討論讓跨性別女性最開心的事是什麼,有人回答「被人叫一聲姐姐」,我也好想被叫一聲姐姐。

裂痕中

最近我会逐渐减少「精神碎片」的更新,因为闲言流语不能帮助任何人。那写博客也算是闲言流语吗?我想是的,但又不太一样。博客的每一篇闲语都有标题,而标题是要想的,这是博客中的闲语比「精神碎片」更好的地方。

说起要说的事,我也确实不太明白。是这篇文章中关于有「典型的男性肌肉」跨性别女性进女厕所的描述。这里作者用了 Ftm 去论证她的观点。虽然我认为其实她的论证是不成立的。显然她论证的 Ftm 们为了他们的男性身份是「磨练过的」,论证中,他们「努力成为男性」得非常之有诚意。而那些有着明显男性特征的跨性别女性,「遮都不遮一下」的进入女厕所,不但沒有誠意,反而非常的以自我为中心,没礼貌。

但恐怕这么想是肤浅的。妳不是她。妳又怎么知道她的处境是怎么样的呢?她的精神状态到底如何?再说了,凭什么「女性就不能是那个样子」呢?这里就出现了矛盾,对于其他人来说,看到「有男性特征的跨性别女性」进入女厕所是一种被惊吓的行为,甚至都不知道她下一步会不会进一步的冒犯妳。但历年的「新」都是吓人的。这种「吓人」当然就可以进一步讨论一些问题,比如说「厕所分男女真的合适吗?」现在的厕所就是个私人空间,为什么要分男女呢?

但我心里却有种矛盾。也许只是因为站在了旧与新的裂痕上。面对着裂痕我却有点无所适从。我不想后退一步,也不想「向前走」。因为新真係好怪。一时觉得「新」是可以相信的,一时却「别开玩笑了吧」,这样真的能平和了吗?

真诚、卑微

Lawrence 说:

整天問如何看待 XX 的人,想要一套完整方便的理論來幫助自己面對某種事實,而且要快,不要等。如果跟她說,妳花一年多聽一些不同的音樂,答案就出來了。這種說辭確實有點不禮貌,卻是實話。但她們不要這個。這時我只能得出結論其實她並不在乎音樂,因此覺得花一年很浪費時間。不在乎音樂是她的自由,但既然如此爲什麼要參與討論?

看完之后我的感悟实在不少。也突然明白了诸如「喜欢和爱的区别是什么?」这一类问题是多么的白痴。白痴不是因为问题简单,而是无法回答或不能回答。每人的周遭历险都不同,但人人皆明,这与周遭历险相关。被「好方便」而迷惑的我,多么的肤浅。这也是一种对人的不尊重。

希望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想着走捷径,说来可笑,「不要想着走捷径」是一友人一直对我说的,我以前一直不明是什么意思,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妳对妳的所想,真诚吗?卑微吗?

还是承认自己的卑微,多啲感受啦。

为何要玩

「齐罢工,齐玩」係我之前一直在说的事情。这个世界对秩序却太认真,毫无辩驳之地。以至于人变鬼。想起几年前「一穿着 JK 制服的男子在家中死亡」的旧闻,当时之评无一不笑,这就是人变鬼。人在阎罗殿,鬼却在人间。我點睇?我觉得这是一种障碍,这种障碍的存在导致人不能够追求自己所喜。试问为何死亡时男子要穿着 JK 制服?也许,她想成为可爱的人。但现实中,找钱才是王道。这里存在着现实与幻想的差距,这种差距之大导致人无希望,以至于只有离开人间才能够解脱,但此真是解脱?对爱她之人难道不是一种痛苦吗?而「找钱先是王道」难道不是吃人吗?找再多的钱能换来希望吗?

若要不想变鬼,则玩。玩要认真的玩,甚至乎搏命。为了人人有希望,则需讨论「我们到底想要一个怎么样的世界」。这种讨论相比于「正经事」就是玩。如何玩得帅气?我不知,但这是帅气。所以我亦想做一个类似的活动。若妳人在廣州,可否来玩?若有意请私信于我。我们去寻找一个有希望的世界吧。

好的耳机是障碍

前几天无意中在 YouTube 找到了一首非常冷门的音乐,因为是在家所以我随意的开着 iPhone 的喇叭播放,一开始就被震撼到了。好音乐是无需多言的。这首歌听了好多天,直到有一天我拿出了耳机开始听,听了之后觉得之前给我的感觉全无,细节感觉都是粗制滥造。听着不舒服的音乐不一定是坏的,但是戴了耳机之后却完全不是之前那种感觉。

我认为这应该是作者的设备条件不足导致的,但用「音质更低」的 iPhone 喇叭,我听出了歌曲里的愤怒、在无路可退的路上,生气、拆台、反抗。而戴上了所谓好的耳机之后,我却只注意到了这首音乐因为作者条件不足导致的粗制滥造、不舒服,又或者说是「逼迫强迫症」。在这里,好的耳机就是障碍。

广告、慢谈模式和「我们到底想要一个怎么样的环境?」

最近再某个 Telegram 群看到了关于是否使用慢谈模式、禁止发送媒体的讨论。多数人站在了提倡使用的这一边。理由是可以防止广告等 spamming,也能够「让人们经过思考再说话」。

不得不说,我也觉得「工具塑造人」这一句话确实是有前提条件的,若人们没有意识到「工具塑造人」,那人就是被工具所塑造出来的;但若人们意识到以后(我认为这就是有了「媒介意识」以后),人与工具的关系中人重新变得自主了,而不再被工具所塑造。

「慢谈模式」想要做的是「技术引导人」,让人们能够「经过思考说法」,让对话「看起来更舒服」,我却觉得荒谬。荒谬的地方在于到底人的自主意识在哪里呢?人与人之间的问题居然是要通过技术限制解决。而这种「高质量对话」甚至是「硬性要求高质量对话」的环境,它到底是什么呢?

香港独立与身为广州人的我

对于最近「国安法」出台,导致香港和香港人无路可走的而不得不去支持香港独立的事情(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官逼民反」「逼上梁山」),我的心情其实十分复杂。确实,正因为我喜欢这个地方,才那么同期他们的遭遇,也理解甚至是(有点不情愿的)支持他们的做法,确实是「无路可走」了吧。

刚才所说的我的心情十分复杂,因为里面惨杂着矛盾。我无比支持他们这么做,但是却惨杂着一种可惜,一种「被丢下了」的感觉。这里倒并不是因为所谓的中国认同和民族主义情绪,而是因为作为从小到大在广州长大的我,看的电视剧、电源,听的音乐,都是香港人的。我从小就觉得香港无比的亲切,我喜欢那看着杂乱却看起来有美感的香港街头,我喜欢粤语……我想,喜欢香港的程度是无法用语言说出来的,说得再多也表达不了我对香港的敬佩。

香港人想独立了,香港人独立以后,也许会好起来吧。但是在我以后抵达香港,香港人会怎么看我呢?即使我们立场一样,会说粤语。还是「同声同气自己人」吗?还是更加的相互不理解呢?我虽支持,但不得不发出这样的疑问。我的想法是悲哀的。

唉,有时我觉得我是一个自由的、有独立人格的人,但是现在却觉得,现实的枷锁还是太多了。

最后还是感谢「穷风流」让我知道,现在,以后,我应该怎么办,它救了我:

唔好唔记得 03 年沙士期间我写咗首《穷风流》,华丽同风流,唔一定要有钱。英文有个字好有趣,叫 decadent,在颓败氛围同时势,仍然保持美态咁解。从来唔觉得华丽同富贵有关。

不废不青

我想,不少人在问我问我的 bio 写着的「废青」是什么意思。我曾经解释过一个词是「Meta Data」,你知道吗?黑人说唱中经常会出现「Niggle」「Bitch」这样的词汇,这些词汇在他们的口中还保持着原来的意思吗?不是的。虽然我不是黑人但我不妨猜测一下,我想,每个人都不需要去用社会上公认的含义去解释每个词,这些词被他们重新阐释,重新赋予了含义。

「废青」也一样,我想,在恶世纪中,「废青」尤其珍贵。为什么?「废青」们知道奋斗只会换来自己的身心健康的扭曲以外,还知道自己的「奋斗」只会让有钱人更有钱、让自己更穷、「消费主义」对人精神的异化;这是一个毫无希望的恶世纪。他们愤怒、他们不服、他们反抗,为的是一个更加他们想活在其中,有希望的世界。这么一看,「废青」不是那些不屈服的人吗?而嘲笑他们的人,是真正的奴隶。

所以,不废不青。「废青」是不服气的、是反抗现状的,他们才是光芒,是社会需要的、让世界变得有希望的人;而鄙视「废青」的人,仿佛就像围在战士尸体旁的苍蝇,只让人觉得恶心罢了。

如果有无条件基本保障,我与社会

我曾经说过:

「签了合约就是别人的工人,没有自由了,什么都是别人说了算。」「之前我说过的嘛,不可能打工的。」「种点瓜,种点青菜,不去城市里闯社会了,待在家。」「种地也是自由的,种多少是你自己的选择。」这是自由灵魂。

Matters 社区活动中问的是「我会怎么样」,但我想先回答社会怎么样。

我认为要做到「社会提供无条件基本保障」或者说「不贫穷也是一种人权」需要的是电脑解放生产力。这确实有可能是我活在这一生中也许能看到的事情。我记得《香港第一课》说道目前香港进入了「后现代」,与之前的「狮子山精神」形成了对比。但是目前我在大陆看到的,仍然是「发展才是硬道理」、「赚大钱」仍然是一种主流价值观、什么问题都要归根于「经济问题」、当说道「我追求的是精神上的需求」就会引人发笑……这些现象当然是可笑至极的。我恨不得马上来一场「文艺复兴」把「发展就是硬道理」颠覆。

对于我来说,有无条件的基本保障我就能更名正言顺的「不去工作」了。我不知道我算不算物欲弱,但我确实感到了物质越多,越给我带来精神上的空虚——买前满怀期待,买后却发现并不能改变什么,或者只是在短暂的满足过后就是空虚。我从来没想过买屋子和买车,在我看来这些都毫不必要,我也觉得那些买了屋子辛辛苦苦还钱的人实在是不自由,我不信这一套,我甚至想过我要去当流浪汉。那我的想法是什么呢?我的想法可能漂浮不定,也许今天想成为一个作家,明天就想成为一个手工制品的设计师,后天又想去玩乐器了……总之就是在有意思的事,什么有意思就做什么。

又想起来我前段时间在雀仔馆说的话:

完全可以想一些不一样的事,人活着不一定要拼能力、向上爬,我觉得那些人没什么好羡慕的,有时候决定这些问题的,恐怕他的出身、家境是不可忽视的。 人完全有另一种活法,活着好多种活法,做喜欢的事、做天马行空的事……

重新学习粤语

说来滑稽,我是一个广州本地人,但我活了二十年却从来没怎么在电脑上输入过粤语。直到我看到了有人对「共产中文」的阐释,我觉得是有道理的。如果公权力想要让自己的权力保持长久并扩张自己的权力,就必须自己去塑造语言,公权力塑造语言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就是大家所熟知的《1984》中令人毛骨悚然的「新话」了。但是相比于一些人我的看法不太一样,我不认为一定要去摒弃简体字而完全去用其他的文字。说到底,文字更多的是(尤其是在普通话中)一种语言的逻辑化体现,我的观点从来没有变过——问题根本不在文字上面。所以我觉得要改变现状倒要反思的是常用的成语、典故所带来的惯性思维。而且我觉得现状是可以改变的——公权力可以塑造语言,我们当然也可以。

但为什么我要重新学习粤语?第一是我作为一个广州人我对这门语言有感情。第二是想看看一个我并不熟悉的中文语境。我不太清楚这是我的个人感觉还是有依有据的——粤语中很多词语本身是美的,但在普通话中读却变了味。普通话中有没有和粤语差不多意思又很美的词语呢?我总感觉是没有的。比如说「齐来行义」这个词,我在普通话中找不到给我差不多感觉的词;再比如说粤语中的脏话我觉得它们不完全是低俗的,它们有那么一点「脏美」的意思,但普通话中的脏话完全就是低俗……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首先介绍一下粤语拼音输入法,目前可以使用 RIME Cantonese 和搜狗粤拼输入法。前者目前在 Github 上更新很活跃。是我目前在用的粤拼输入法。而搜狗的粤拼输入法使用的是 RIME Cantonese 的数据,在算法和云词库上会有一点优势,但我还没用过。

再介绍一下粤拼的学习网站。作为普通话拼音和粤语的使用者来说,它用于学习粤拼是比较有用的,它总结了普通话拼音和粤语拼音中一些不一样的规律。他们也对一些原来就不懂粤语的朋友提供了教程。

对于粤拼的刚开始使用的那段时期我总是因为一个字不知道怎么拼而抓狂。这里推荐一个网站,它能帮助你认识您在粤语中「会读但不会拼」的字的拼法。虽然说适应一个新输入法是很抓狂的事,但即使是永远抓狂都好,去看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中文语境,反思目前在使用的中文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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